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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灰瞠目結(jié)舌，罵道：“真他娘的邪了！”先是表盤上的時間停滯不動，然后地底倉庫的空間好像也被扭曲了，接下來還會發(fā)生什么？

司馬灰束手無策，背靠墻壁站住。一看旁邊的勝香鄰身子輕輕顫抖。想是嚇得不輕，畢竟她和自己這參加過緬共游擊隊的亡命之徒不能比，就問：“你害怕了？”

勝香鄰心下確實有些發(fā)慌，可還是搖了搖頭，她對司馬灰說：“我有許多至親之人。都因綠色墳?zāi)惯@個地下組織而死，我只恨自己是個女子，沒本事報此大仇?！?

司馬灰說：“你可千萬別這么想，你們這種首都培養(yǎng)出來地人材就是不一樣，物探、化探?jīng)]有不懂地，都是飛機上的暖壺高水平，將來埋葬帝修反的重任還要靠你們來完成呢。而綠色墳?zāi)鼓腔锶司拖裆嬖谙滤览锏捏耄嬲龖?yīng)該感到恐懼的應(yīng)該是他們才對。咱們越接近羅布泊望遠鏡里地秘密，他們就越是坐立不安。”

勝香鄰點頭道：“你說的對，無論如何都不該輕放棄，否則只會令親者痛、仇者快?！?

司馬灰沉吟說：“要想活著離開，就必須搞清楚現(xiàn)在的真實處境，我看咱們好像是被扭曲的時間和空間給困住了。也就是這座地下標本庫房，在不知不覺中發(fā)生了某種變化，可現(xiàn)實中應(yīng)該不會存在這種事情，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他說到這里。不免懷疑眼前所見都是幻相，就在自己的臉上捏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揉著面頰道：“應(yīng)該不是噩夢?！?

勝香鄰也是動念極快，這時鎮(zhèn)定下來。仔細思索先前發(fā)生的種種事端。似乎有了些頭緒，她對司馬灰說：“也許咱們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就是一場噩夢。”

司馬灰說：“我倒是聽說過同床異夢。從不知兩個人還能同時做一個噩夢，何況噩夢中雖然心情焦慮懼怕。卻不會有任何真實感知。”

勝香鄰說咱們正在經(jīng)歷的噩夢，并不是你我二人所發(fā)，而是保密艙里那個古老生物腦中出現(xiàn)地噩夢。

司馬灰愈發(fā)覺得不可思議了，從前有句古話是“蝶夢莊周未可知”，是說莊周以為自己在夢中變?yōu)榱撕?，其實也有可能莊周自己才是蝴蝶做的一場夢。這句話可以用來比喻真實的不確定性，那些看得見摸得到的東西，卻未必真實可信。他問勝香鄰：“你根據(jù)什么情況作出這種判斷？”

勝香鄰說我認為那艙中的標本，很可能不是任何生物，因為蘇聯(lián)人給它標注的序列編號，分屬于“原生礦物巖心”。咱們通過觀察窗向內(nèi)張望的時候，會感到黑暗中有個生物于你對視，還有“a53磁石電話機”里亡魂的聲音，其實都是自我意識的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