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晴點了點頭：“沒錯——真要是鏡像的話，這里的文字應(yīng)該左右相反?！?

“所以，這片異域的本質(zhì)不是‘鏡子里映照出的幾條街道’那么簡單，只不過它的入口恰好是‘鏡子’罷了，”百里雪的聲音中多了一絲起伏，“它更有可能是一個獨立存在的空間，一個……”

她的聲音忽然有點遲疑。

百里晴替她說了下去：“現(xiàn)實界城的實時拷貝——或者更夸張一點，‘另一座界城’。”

姐妹倆同時沉默下來。

過了好幾分鐘，百里雪才謹(jǐn)慎開口：“你猜……它有多大？”

百里晴隨手關(guān)掉了房間中的全息投影，往椅子上一坐，揉著太陽穴。

“一點都不想猜?！?

那雙眼睛也跟著飄了過來，在百里晴身后的落地窗玻璃上貼著，過了好一會，她們才異口同聲——

“跟他沾邊怎么總發(fā)生這種離譜的事呢！？”

敲門聲突然傳來。

百里晴立刻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收起那幅略有點懶散的樣子，恢復(fù)到平日里清冷平靜的狀態(tài)，沉聲開口：“進?！?

值班秘書走了進來，把一摞資料放在百里晴面前。

“局長，這是技術(shù)部門剛才送來的文件，關(guān)于那些‘安卡艾拉水晶’的?！?

“水晶的測試數(shù)據(jù)？”百里晴挑了挑眉毛，立刻接過文件簡單翻看了幾頁，緊接著表情便微妙起來。

“根據(jù)測試結(jié)果，安卡艾拉水晶——包括母水晶和次生水晶——均未表現(xiàn)出對精神類攻擊的特殊反饋，”秘書點了點頭，一臉認(rèn)真地匯報著，“包括且不限于常見的催眠術(shù)、意識引導(dǎo)，更高一級的記憶操控、精神控制，或者直接由實體‘幻惑蝶’釋放出的精神沖擊。測試部門基本上把能在實驗室里制造出來的精神沖擊都對水晶測試了一遍，結(jié)論就是報告上說的……沒有任何防護效果。”

百里晴慢慢吸了口氣。

她又更認(rèn)真地把文件翻了一遍，注意到測試部門給出的結(jié)論里還有一條——

除精神攻擊外，目前為止也未發(fā)現(xiàn)水晶樣本對任何其他類型的“刺激”表現(xiàn)出特殊反饋，在“防護特化”方面，其沒有任何特殊性。

“所以，”百里雪的聲音在百里晴腦海中響起，還是那機械呆板的樣子，語氣里卻仿佛多了一絲微妙的吐槽，“這水晶就只能用來防那個人偶……對吧？此外什么用都沒有？”

百里晴也有點難繃：“合著是專門針對她一個的……？”

……

艾琳被電視上的降智綜藝逗得前仰后合，啪嗒一聲就從茶幾上掉了下來，然后一邊抱怨著一邊費勁地往回爬。

于生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直翻白眼：“你就看吧，成天看這些玩意兒，本來腦子就不怎么好，再看下去腦仁都沒了！”

“我一個人偶哪來的腦子！”另一個艾琳站在沙發(fā)上理直氣壯地插著腰，然后就注意到了于生面前擺著的一排小刀，“哎？你弄這么多水果刀壁紙刀擱這兒干啥呢？還比比劃劃的……我跟你講你這有點瘆得慌啊……”

于生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一把水果刀在自己手上劃拉了兩下又放下：“我這不是想著隨身帶著用來放血的那把刀不好使了么，打算換一把，結(jié)果把家里能找到的都試了一遍……”

“最終結(jié)論不是刀有問題，是你有問題對吧，”艾琳一看這情況就樂了，倆手抱著一把小刀在于生手背上戳戳戳著，幾下就把刀尖戳得沒那么鋒利了，“讓你平常亂七八糟地吃，還有那個傻狐貍，給你亂七八糟地?zé)鯑|西，我早就說你這飲食習(xí)慣有問題……”

于生伸手把小刀從人偶手里搶過來：“身體越吃越結(jié)實能叫有問題嗎？”

“你tm結(jié)實過頭了，下次等你闌尾炎犯了到醫(yī)院大夫都下不去刀你就樂不起來了！”

于生呆了呆，覺得小人偶的想象力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但很快就一揮手：“真遇上你說那情況，大不了開個通往火山口的門我往里一跳，三十分鐘后又是一條沒有闌尾炎的好漢，比開刀快……”

艾琳都聽傻了：“……你tm治個闌尾炎你要以死明志？！”

“我有什么辦法嘛，”于生把手里的小刀往桌子上一扔，“再這么下去我得隨身帶個電鋸了，功率小的都不行?！?

就在這時，于生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艾琳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便抱著手機遞過來：“給你，又是百里晴的?！?

于生呼了口氣，接過手機放在耳邊。

“……啥叫‘反艾琳專用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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