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陽光剛剛冒頭,各家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繼續(xù)上路。哪怕前路坎坷,可只要想繼續(xù)活著就得走,一直到能扎根落腳為止。
也不知怎么商量的,大伯姜牛來找柳若想讓他們回到姜家隊伍一起走。
“弟妹,爹娘就是脾氣孬,可真沒啥壞心眼,都是為了咱們家好。昨夜的事,你別放心上,趕緊勸勸孩子們回大部隊吧,一家人在一起也能有個照樣。后頭逃荒路上事還多著,沒你想得那么簡單,萬一遇上劫匪、流民,你們一家子女人、小孩,該怎么活?”
大伯老實厚道的面孔滿是愁容,他是老姜家里唯一對他們娘幾個好的人,柳若不好冷臉,但依舊堅定搖頭,“大哥,多謝您的好意,可真的,當初爹娘丟下我們娘幾個的時候,我們就只當不再是姜家人。麻煩您給二老帶句話,哪怕今后我們餓死也不麻煩他們動手埋人?!?
姜牛明顯被她這話鎮(zhèn)住,手足無措,“何必,當初...爹他...哎!我就說不該那樣做,畢竟都是一家人!弟妹,你再想想,別這樣...”
“大哥?!绷舸驍嗨?,“不用想了。”
姜??粗龍远婵?,長長嘆口氣,垂頭喪氣地離開。
不久后,就聽見老姜家那邊隊伍傳來爭吵聲。
“爹,就你老好人,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了吧?早告訴你別多事,人家志氣高,看不上姜家想另立門戶了?!?
“閉嘴!少說兩句,他們是你弟弟妹妹?!?
“拉倒,瞧一個個鼻孔朝天的,那個當我是哥了?”
“你...你也得有當哥哥的樣子啊。”
“娘,你看爹,瞧不上親兒子,想認人家當娃了。”
“混賬!”
...
姜早邊啃娘親偷偷捏的飯團,邊瞧熱鬧,笑得樂不可支。
柳若瞧她高興,心里陰霾一掃而空,干起活來都更帶勁。
陸安呆呆瞅面前的飯,兩根煮熟的枯樹枝和兩塊石頭,僵硬如石像。
姜豆瞧見,偷偷挪過去拿胳膊肘戳他,“傻楞干嘛?趕緊吃啊,好東西!”
以為陸安不知道該咋吃,他拿起樹枝放嘴巴里咯吱咯吱磨。
就是知道是好東西,陸安才不敢相信姜早會舍得給他,突如其來的好,讓他有點...怕!
有毒?
散伙飯?
要賣他?
嘶...
姜豆瞅了半天,“陸大哥,你不想吃???那給我,家里石頭攏共沒剩幾顆了。”說著,他伸手就去拿。
陸安手急搶先拿走,“想吃。”
嘎吱一口咬在石頭上。
唔,牙好疼。
可漸漸的,他發(fā)現(xiàn)體內(nèi)有一股普通人察覺不到的暖流流淌,那股能量在蘊養(yǎng)修補受傷、破損的筋脈。正如之前猜想那般,姜家人手中這些破爛東西,是變異詭物。
物種變異也是近幾年才漸漸被朝廷發(fā)現(xiàn),認知很有限。大陸上詭物萬萬千,像石頭、枯草這般平時一動不動又披著保護色的,還真很難被人察覺。
其實,再早之前他偷偷找過許多東西啃,咳...
姜早,她到底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呢?
謎一樣的女人。
他們這波災(zāi)民們重新上路,楊家整整十幾輛馬車聲勢浩大的走在最前頭,另有幾十號隨從手持武器圍在外頭。